
工作了這麼久,始終無法掌握職場溝通的分寸
不了解哪些事情可以談,哪些事情要保密,
有時候以為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事後才發現別人根本沒有聽懂。
更常常誤會別人的意思,急著解釋,卻給人急躁的不好印象。
經同事提醒,再仔細想想,
其實很多摩擦是可以避免的,有時其實是因為沒信心,想要表現「我懂」,才會急著想解釋。
面對受訪者時我都可以當個好聽眾,聽四五個小時也不會厭倦,但是面對同事或長官時卻時常忘了這些。
提醒自己:不要急著說,先練習聽懂別人的話,再開口。
2006-07-18
職場溝通
2006-07-12
社會觀察
2006-07-11
環境問題=社會問題

老闆對我說:「環境報導應該是指美好生活的追求,不一定要是環境議題,放輕鬆,視野會更開闊。」
>_<
媒體的社會責任不就是要inform & educate嗎?
光是報導美好生活,對問題癥結視而不見,社會就會變好嗎?
有些人覺得我很偏激、固執,好吧,其實有一點!
但是這種執著(固執)不是什麼「環境永遠不可動搖!」的基本教義,而是對社會不公的憤怒。
社會科學訓練提醒我要看到問題的結構面,和相對性。
一間工廠在農地邊排放廢水,導致作物受到污染,譴責他?只要把工廠關掉,問題就解決了嗎?
當然不是。
我們應該要先去瞭解排放的廢水為什麼會有污染物?有辦法避免嗎?然後他為什麼要直接排到農地而不做污水處理,是故意的嗎?還是不知道怎麼處理?或是處理成本太高?最後再來想,那要怎麼解決呢?
農地上建工廠的問題,可以追溯到國民黨來台後的政策,為了拼出口,家庭即工廠。這套政策創造了台灣的彈性競爭力(工廠設置成本低,做不好就搬家或關廠),也埋下了今天的問題根源。灌排共用水圳,使得工廠排放的廢水變成農田灌溉水,進而污染農地。(有趣的是,很多工廠流放水都符合「排放標準」,但是卻不符合「灌溉標準」,所以工廠並沒有違法喔)
工廠使用的化學物質有毒,是小工廠能夠控制的嗎?生產化學大公司多以「商業機密」為由,不願意透露成分,說實話,在工廠使用這些瓶瓶罐罐的工人也不確定裡面有什麼。
那為什麼不設污水處理設備呢?拜託,每間工廠都知道,工廠登記時就一定要有污水處理設備,但是合法登記的下場,卻是稽查人員天天上門,一旦違規就開上萬元的罰單。而鄰居的非法工廠,因為根本沒有紀錄,不但不用付出額外的污水處理成本,更不會整天被稽查大隊開單。這種情況下,誰要合法登記阿!
簡單的排放跟污染事件,背後其實是歷史、社會結構,資訊不對等,以及政府執行稽查的問題。如果我們只看表面現象,今天妳拆了這間工廠,明天他還是會搬到另一個地方繼續做同樣的事,因為背後的結構問題沒有解決。
我相信所有的環境問題,其實都有些成分是社會問題。
找出問題的癥結,透過民眾教育或媒體壓力試圖改善他,不可能畢其功於一役,但是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這是我對環境報導的期許。
(否則一直用「不要砍樹,它是有生命的」或「今天不做環保,明天滅亡的就是人類」這類環境至上的訴求,連我都不會被說服吧)
2006-07-07
霧中燈火

經歷了這星期的抗爭、反省、抗爭、等待,到失落。
一張山區部落的照片,竟然讓我上班以來第一次落淚。
照片中的天空是傍晚的冷調,路上沒有行人,只有一盞橙色的路燈,在霧氣中隱隱的透出溫暖。
我猜,空氣中會有狗兒的叫聲,和晚飯的炊煙味吧。
我到底在追求什麼?我在這裡真的做得到嗎?
單純只是想要讓弱勢的人和環境,在有影響力的媒體裡發聲,而選擇走上這條路。
但是現實卻有很多限制,有些是個人能力的限制,有些是組織運作的限制。
這裡的空間相對於其他媒體已經很寬了,但是這裡的組織問題,卻沒有比其他媒體少。
這週我看清了很多現實,也想了很多
當個人反省了以後,組織就會改善嗎?
有些問題可以在個人層次解決,但是組織的問題卻需要在上位者去意識到,並且嘗試解決,總不能老是要我們回想進入新聞的初衷,犧牲一切,靠理想和熱情硬撐吧!
為了單純想要扮演發聲者的堅持,我失去了好多。
好想念以前跟朋友們在山上煮水泡茶,烤火談天的日子
好想念山中的霧氣,溪水的聲音,漿果的酸味,還有冷空氣吸進肺裡的感覺。
我還回得去嗎?這樣不切實際的熱情,還能燃燒多久呢?
2006-07-03
民主=投票?
中科七星農場開發案有條件通過了
當時收到簡訊後很震驚,抓了背包就往環保署衝
抵達環保署時外面已經聚集了一票電視記者和攝影機
從后里上來的阿公阿媽戴著斗笠,舉著布條站在警察前
廖大哥則拿著麥克風大喊「環評已死!環評無效!」
其實當時我是很擔心他們真的會辭職抗議,心理很複雜。一方面認為他們應該嚴正抗議這種政府動員護航投票的舉動,但是又不捨得幾位堅持環境和民眾權益的委員真的辭職,讓環評回到過去的橡皮章程序。
詹律師看到我來,微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不用怕,還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們去把關」
根正老師看起來有些無奈
事後聽說Robin當晚很難過,喝的爛醉。
隔一天報紙上有個投書,反諷這些環評委員,他寫說「這一屆環評委員中有幾位是聞名的「基本教義派」,反對開發的嚴苛早出了名,但每人對環保的尺度並不相同,總不能說每位委員的意見都要一致吧?民主政治既是多數決,就要有雅量接受不同的投票結果,若七星開發案真會對環境造成重大傷害,反對者為何無法說服其他委員?單純的指控行政院放水,實在簡化了真實。事實上,台灣今日大部分的民主亂象,很多都是沒有民主風度、自以為站在真理這方造成的後果。」
看似有理?
少數尊重多數就是民主嗎?委員裡的專家學者每天熬夜研究環評報告,參與無數次的討論,卻不敵從未參加討論,只有在投票時露面的官派委員,這就是民主嗎?!
民主投票制度應該是建立在所有人都對於選擇有充分的瞭解和溝通,最後依據理性做出的決定,只要前面的假設不成立,結果自然是可以被質疑的。
台灣今天的亂象絕對不是因為很多人沒風度,而是因為有太多人把多數暴力當作民主,而不瞭解其中的真諦。
2006-06-26
大起又大落
可能是天氣的關係,也可能是工作內容的關係。
最近的心情總是大起大落,
很容易興奮,很容易感動,也很容易動怒,很容易沮喪。
興奮:上上週為了一個令我興奮的題目,連續兩天從早採訪到晚上十一點,返家後繼續整理錄音檔。演討會上聽到令人興奮的研究後,更會跑去跟研究者說I loved your work!
感動:蒐集資料、看文章時會莫名其妙因為感動而落淚。
憤怒:上週發現我不認同的企業吃了大量的版面後,我連續氣了四五天,連辦公室都不想去,看到雜誌就怒。
沮喪:今天為了機動稿而憂鬱、沮喪到什麼事情都不想做,開始懷疑我適不適合走這條不歸路(無時無刻都有找題目的壓力)。
希望這種情況不會成為常態...
我受不了這種情緒的變化呀~
清心寡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