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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3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回家時忽然很想看書,就到附近的書店買了兩本,一本是上個月在機場翻了幾頁的科普書,另一本則是很有名,我卻沒有讀過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因為這本比較短,躺在床上一口氣就看完了。書摘的部分上網找就一堆,不再贅述,來講講感想吧。
作者用的句子都很簡單,但是這種簡單的句子卻讓讀者有更多的解讀空間。
牧羊少年拉了一下厚重的外套,簡單的一句,「我們必須隨時因應改變,所以,那件夾克所帶來的重量跟溫暖,都同樣是值得高興的事。」就好像隱藏了許多道理。
(不洩漏劇情寫感想好難...)
這本書最著名,也不斷重複的一句話,就是「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你完成。」但是令我感觸最深的,是老國王指著路上的麵包師傅,說他以前也曾經想要旅行,但是他決定先存些錢再去。當然麵包師傅也曾想過當牧羊人,但是顧慮到外人的眼光,而選擇當穩定而體面的麵包師傅,最後他始終不曾去旅行。
「他從來不明白,人類在生命的任何一個階段其實都有能力去完成他們的夢想。」老國王說
好震撼的一句話!其實我們不都是這樣,包著厚重的外套,害怕未來的不可預期,相信唯有握住當下擁有的,才不會失去,但是卻忘記我們早已經偏離原本自己的目標。
小時候我曾經立志要當化學家,每天在院子裡玩些簡單化學實驗(用蘇打粉加醋做火山等等)。在國、高中時,我最大的願望變成當國家公園巡山員,我的畢業紀念冊上面寫滿了同學的祝福,「祝你如願成為國家公園解說員。」
聯考後賭氣在志願卡上填滿商科,上了經濟系(不信自己無法克服數學),第一個學期就因為記錯時間,期末考缺考,微積分被當。之後就是拼命玩社團,考上新聞研究所,一路莫名其妙的當上了記者。(當上了麵包師傅Orz...)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能力去完成夢想,雖然路途的長遠會不同,但是只要真正想要完成,一定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目標跟手段要分清楚,不要太專注於眼前的手段,而忘了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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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書名就是「煉金術士」不知道為什麼翻成這個名字。
喔對了,其實這是一本寫得非常棒的傳教書 XD
2007-01-31
寶藏巖雜感

第一次去寶藏巖是在1999年,反正那時候在唸書,時間多,離我們學校又近,就用下午沒課的時候過去晃晃。當時靠河邊那一段已經拆除了,但是下面那一片還沒有。(電影「殺人計畫」也是在這個階段拍的,可以明顯看見現在是斷面的那邊還有房子)
這裡最早是日本時代台北的集水區,國民軍來了後列入軍事管制區。但是管制歸管制,反而有許多老兵,在這裡蓋起了自己的房子。解嚴後,更有許多外縣市的城鄉移民,看上這塊三不管地帶的便利性(就在羅斯福路公館後面)而在這裡定居下來。
不同時期的移民,為了生活所需,動手設計了許多巧思,房子也層層相疊,你的屋頂就是我的陽台。老兵、城鄉移民、勞工、學生,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在這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以前我有個學弟也曾經住在裡面,早上就拿著煙蹲在新店溪畔看人釣魚,傍晚回家時還可以跟種菜的老兵聊聊天,頭頂高架橋上的車子進進出出台北市,但是這邊卻好像數十年如一日。
--------以上是我初識寶藏巖的經過
上一次去寶藏岩,是三個月前吧,當時跟王阿茜帶著外國地理學家去參觀(其實是OURS希望安排的)。這一次的印象卻很不好,寶藏巖最初給我的印象,是很多阿公阿媽坐在雜貨店前聊天,走上蜿蜒的樓梯,就是整排的信箱,和有點突兀的靈骨塔。但是這一次,在這幾年藝術家的「雕琢」下,寶藏巖原來那種髒亂卻充滿生命的的味道不見了。原住戶不斷凋零或搬走,新的住戶沒有辦法進來,現在的寶藏巖,只剩下一個空殼,供藝術家發想、創作。
最近在新聞上看到自稱寶藏巖公社的幾個年輕人,用「佔屋」的方式抗議市政府遷移住戶、修繕房屋的作法。
蠻令我意外的,連我一直認為每逢政府必反的破報,都用高分貝抨擊這些年輕人。這引起了我的興趣,決定仔細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去年底,第一次聽到「佔屋」這種行為。基本上佔屋就是透過佔據空屋,用生活者的使用權,來對抗土地所有者的所有權,宣稱「使用權高於所有權」的一種行動。
在德國有個著名的例子,一群科學家佔據了閒置的工廠。因為沒水沒電,所以他們就把這裡當作再生能源的實驗室,試驗各種太陽能發電、污水淨化系統。結果他們的舉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最後政府不但沒有驅逐他們,反而將那塊地「借」給他們,成為當地著名的景點。
聽到這個故事時我很受到鼓舞,因為我也贊成使用權高於所有權這種觀念。
我們家附近有個拾荒老人,以前住在一片違建的邊緣,後來違建被拆除,其他人都搬走了。可是他沒有,他請工人來,在豪宅圍牆外搭起鐵皮屋,每天繼續在那邊整理他的回收物。甚至還掛了一個招牌,歡迎經過的人進來挖寶。我的看法是「讚阿!不管那塊地是誰的,閒置那麼久,老伯都住了幾十年,憑什麼要他搬走?」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好像應該認同寶藏巖公社的行為,但是我卻發現自己並不能認同,為什麼呢?看了他們的網頁,也看了報紙上的報導,我終於想通了。「佔屋」應該是一種生活的行動,而不是抗爭的行動。如果公社的人老早就住在裡面,並且真正使用那個空間,或許他們就可以用佔屋來宣稱自己的正當性。但是當拆遷行動已成定局時,才忽然跑來說要「佔屋」,這樣是站不住腳的,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使用」過這個空間。
----------以上是對公社佔屋的感想
兩年後,市政府整修好房子後,原住戶能搬回寶藏巖,這就是市政府「活古蹟」的保存辦法。
其實我對於這種干涉抱持著很懷疑的態度,寶藏巖之所以會成為寶藏巖,就是因為他「三不管」的特性,沒有明確的方向,沒有藍圖。住戶自然的為了生活所需,你一塊我一塊的拼出這片美麗的山丘。
幾年前公園預定地的規劃剷平了靠河岸的房子,之後藝術村的規劃又讓住民失去了隱匿性和認同,而現在活古蹟的設立,又將把寶藏巖帶向何處呢?
因放任而成長茁壯的社區,正在各種勢力爭奪詮釋權的過程中死去。或許就像野花,在荒野裡長得很美,但是一旦你把他種到花盆裡,它卻快速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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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解:新生南路上的一處日式住宅,有印象以來一直都閒置著,最近忽然拆掉了,連門前的大樹也慘遭腰斬。看來又是一棟買不起的豪宅吧。
2007-01-30
2007-01-23
2007-01-21
到底是專業還是政治?

專業還是政治?
苦勞網最近又寫了幾篇文章,說明樂生療養院v.s新莊捷運其實是個假爭議,原本可以達到和諧共處的狀況,在政治操作下變成互不相容的衝突和對立。(有時候很羨慕苦勞的記者,可以立場很鮮明的寫文章XD)
來分享一下最近看到這類新聞的感覺好了。
以樂生為例,一開始捷運局說樂生得剷平,沒有替代方案。在民間團體和院民的抗爭下,台北縣政府找來學者專家,規劃出了保留41%的方案,捷運局立刻改口說可行。但是這種反覆的態度,早已讓捷運局的「技術專業」遭受質疑。於是民間團體和院民又再次給文建會施壓,終於,評估的工程顧問公司又生出了保留90%的方案,這時受到縣議員的壓力,捷運局又回頭堅持不可行。捷運局的態度到底是基於專業,還是政治判斷呢?
經濟學告訴我們,專業分工的迷人之處,就是只要每一個人都站在自己的專業立場,提出最佳選擇,經過彼此溝通妥協,最後就能夠產生對大家都有利的最大公約數(就是均衡啦)。
但是現實中,專業分工卻變成每一個人做好手邊的工作,在老闆的壓力下不斷妥協。舉個例子,行銷企畫認為A計畫比較有效,比較能賺錢,老闆卻擔心該計畫看起來太土氣,想用B計畫。為了不要一直爭執下去,加班到凌晨,行銷企畫只好妥協用B計畫。另言之,專業歸專業,聽聽就好,老闆說的算。
最可惡的是,這些粗糙的政治決策,卻總是以專業決定的姿態出現,由技術人員操刀。反正上級指示要讓某某案子過,技術部門就會說人定勝天,把中央山脈剷平都沒問題(ex:蘇花高)。上面說不給過,技術部門就會強硬的說技術不可行,要不然就是什麼要全民埋單等等。
媽的,那還需要專業幹嘛阿!不就是當打手,用專業包裝政治而已嗎?
常遇到一些公務員,私下表示支持相反的立場,但是在長官壓力下不得不做。碰到這種情況,我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能理解。」
我能理解什麼?我能理解,只要權力不對等,就不要奢望能有專業間的平行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