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的酒》的作者尾瀨朗畫的《家》。
昨天在樂生聽到生祥提起這套漫畫,依稀記得news以前也推薦過,於是就一口氣把七本都借回家來看。(推薦給對社會運動排斥或有疑慮的人閱讀,或許可以刺激一些不同的想法。)
這一個由真實故事改編的漫畫,故事從小學生哲平六年級的這一年開始,日本政府為了興建成田機場,將三野塚這個農村劃作預定地。
但是當地的農民從未被告知,也沒有機會參與決策。
為了保護這片土地,他們嘗試跟政府陳情,但是所謂的「公聽會」往往是官員在會議室裡開會,而民眾只能在外面聽報告。在這個過程中,政府、開發單位不斷派人私下遊說,希望農民能夠「為了國家走向國際化」、「為了公眾利益」放棄家園和農業。有很多農民因為債務,或者不願子女繼續務農,而選擇賣地。但是還是有一群人不願意投降,他們死守著土地,相信政府「以農立國」,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棄他們。 
為了說服自己所做的決定沒有錯,賣地的農民,跟抵死不從的農民之間產生了嫌隙。原本相依為命的農村生活,被機場的藍圖活生生的切割。
最後,八成的農民已經自願賣地了。僅存的兩成仍然依照時節在田地裡種花生、西瓜,因為唯有讓土地生生不息,農村才有生命。
在無法可施的情況下(各種小伎倆都試過了),政府搬出強制徵收法令。派出鎮暴警察跟手無寸鐵的農民對峙,單純的家園保護,演變成媒體上的警民對抗。其中有一段,農村裡的孩子們也想要保護家園,於是組成了少年行動隊,成立當天,媒體記者紛紛來採訪,孩子們也大聲的對著鏡頭高喊「反對機場興建!誓死保衛家園!」。沒想到,晚上電視上的報導,卻是社會各界的韃伐,認為這些反對派農民已經「不擇手段」了,竟然將孩子推上前線。哲平望著電視螢幕,難過的落淚,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願意聽聽他們真正的心聲,而只願意用刻板印象曲解他們。
故事結束時,哲平已經是高中生了。
經歷的這麼多年的抗爭,讓一個單純喜歡在田野間奔跑的孩童,見識到了警察的暴力、官員的嘴臉、鄉親的堅毅、來自社會的溫暖,以及村莊的撕裂。這一切,都是因為國家粗暴的決策,決定在他們的家園上面「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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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流滿面的感想:這不就是今天仍在台灣各地發生的現象嗎?
政府總是挑選最弱勢的族群下手,用利益將團體內部分化,然後用「妨礙公共建設」這個大帽子扣在最後一群不願服從的人身上,接著就能名正言順的派遣警察執行「公權力」。彷彿每次警棍舉起又落下,代表的是「來自公眾對你們這些異議份子的懲罰」。
有一位家住新莊的同事知道我在關心樂生療養院的事件,跟我說「我知道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就把捷運劃過去是不對的,但是現在已經決定了,難道他們就不能稍微委屈一點嗎?畢竟政府也已經有補償了阿?」
國家暴力,從未因為政黨輪替而消逝。
以前人民將國民黨和國家壓迫劃上等號,以為政黨輪替後就不再有壓迫。現在國民黨已經不代表國家了,所以此方程式自然瓦解。但是國家機器依舊存在阿!暴力也不會因政黨輪替而終止,只不過是我們天真的相信現在的政府比以前好,現在比以前安全、穩定。因為穩定,所以我們只要相信政府就好了,何必還需要過去那種體制外的抗爭呢?
《家》裡面的農民和大學生,也是相信戰後民主化的日本政府,不可能不傾聽人民的聲音,不會再使用暴力。沒想到,鎮暴警察的盾牌和警棍還是無情的落下,怪手重重的剷起花生田。
「你們已經違反XXX法第XX條,請立刻停止抗爭。」面對國家機器對家園的侵略,你該怎麼做?
反抗的話,就會被當暴民對待,被打、被抓、被告。但是眼睜睜的看著怪手粗暴的將家園和記憶摧毀,為了什麼?為了披著「公眾權益」毛皮的砂石利益、工程利益、選舉利益。
一但人民放棄捍衛自己的權利,國家機器就能為所欲為。
今天政府的粗糙決定,導致一群人要被犧牲掉,假如我們也跟政府站在同一邊,那就是放棄我們的權利。未來當怪手開到自家門前時,請不要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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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完公視上有關樂生的辯論後,深深的覺得,現在民主最大的悲哀,就是產生了一群專業的代議士。
民主的精神應該是農民有農民代表、工人有工人代表、教師有教師代表、同性戀有同志代表,社會上無論是大眾或少眾,都能夠透過代議制度參與決策。
專業的代議士,從鄉代、議員、一路當上立委。除了政治語言和利益分贓之外,根本沒有專業,也不代表任何特定團體。他們代表的,只有各式各樣的「利益」。以致於當少數團體需要發聲時,除非能夠提供這些代議士利益,否則想都別想。
2007-03-18
家 (另譯:我們村子的故事)
2007-03-16
角色的拉扯

早上,我的同學在樂生因為撕拆遷公告而被捕了。
而我,卻應公司要求,穿著西裝在晶華酒店陪笑。超沒用!
快兩年了,始終沒辦法處理這種拉扯,上禮拜才問那個同學「在抗爭事件中,扮演參與者還是記者比較有影響力?」他回答「看你哪一個角色表現得比較好,就扮演那個角色。」
當我站在群眾中,我很自在,卻感覺很渺小。
當我跟攝影機站成一排時,我又為自己「旁觀者」的角色感到不安。
記者這個行業,可以接觸很多議題,有些很有感覺,有些則完全冷感。取捨取捨,這是從一進這行就不斷被告誡必須接受的觀念。特別是雜誌記者,不可能連續幾期寫同樣的主題,因此常發生手邊做著沒有感覺的議題,卻需要眼睜睜的看著關心的議題發生,無能為力。有時候真的很想大喊一聲「爛題目去死吧!」丟下手邊的工作,直奔現場當個參與者。
好討厭這種角色的拉扯,好討厭今天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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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則剛剛看到的中肯好文。
[苦勞網--當政府壓迫人民,我們就必須要說。]
[漂浪、島嶼--樂生之愛]
[青年樂生聯盟--圖說90%替代方案]
2007-03-15
農場
早早的離開了辦公室,本來想去立法院找個朋友聊聊,後來又有點疲倦,就先回家了。看到窗外的夕陽還不錯,不像前幾天,又冷又濕,就背了相機出去走走。
習慣性的走進校園,不知不覺就來到以前常常發呆、睡午覺的農場。好久沒來了,還變挺多的。
疲倦的原因,是因為今天雜誌出刊了。早在這個題目開始時,就知道會是一場硬仗。基本上以我的經驗,和公司所提供的資源,是不可能作贏對手的。但是看到我們「溫暖而冷靜的聲音」,對上別人大篇幅,立場鮮明的報導,還是難免會有點失落。
讀者期望從媒體這邊得到的,是核心問題?還是答案? 然而讀者想要的,就是我們要給的嗎?
有話卻不能講,好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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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高興這樣的議題,可以被做大,因為這樣才能夠讓讀者、決策者不得不重視。
可是這種自己拿著木棒,單兵v.s對手裝甲部隊的感受,好鳥。
2007-03-12
為樂生祈願
整禮拜都出差,在另一個縣市忙得天昏地暗,為了一件關心的議題。
回到陰雨台北,卻看到樂生院一張張張熟悉的面孔在院長官邸前給警察抬走。心真的很痛,卻又很無力。
願上天保佑樂生院。
他媽的!什麼時候你們這些官僚才會聽聽人民的聲音,做出正確的決定。為什麼所有的solution都擺在眼前了,你們卻老是選擇最爛的方案呢?!
不要再說樂生為什麼要選擇用這麼激烈的手段了,三年下來,陳情、記者會、協調會,全部都試過了。體制內的溝通,從來不是在權力平等的關係下互動,當院民只能「陳情」,院長卻能「決定」時,你還要相信這樣的溝通嗎?
我曾經很反對激烈的街頭運動,認為那些只是媒體秀,但是當體制內的關係是這麼的不平等,唯有靠體制外的抗爭,才能夠衝撞、突顯出體制的缺失。
我想起一段在美國波士頓猶太大屠殺紀念碑上的話,是由一位馬丁神父寫的,
「起初他們追殺共産主義者,我不是共産主義者,我不說話;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不是猶太人,我不說話;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會員,我不是工會會員,我不說話;
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說話;
最後,他們向我走過來,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爲我說話了。」
今天假使政府能夠用「公眾利益」為由,犧牲樂生院的居民,明天、後天、十年後,就可以用同樣的理由犧牲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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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上面的圖示可以看到更多相關文章,拜託點一下,多瞭解一下樂生的處境。認同的話,盡點心力,謝謝。
2007-03-05
2007-03-04
針對無聊新聞的小小實驗

好有趣又大膽的實驗!
前幾天在高鐵上才跟同事聊到,我們現在每天重複的接收許多「新聞」,其實既不重要,也沒意義。它們存在的原因只有一個,某家電視台撥了,其他怕「獨漏」,於是大家都在撥同樣無聊的爛新聞。
照理說,台灣的新聞台這麼多,應該比較貼近經濟學的「完全競爭」狀態,但是因為第四台的收費制度,讓爛新聞台倒不了,以致於新聞台之間的競爭比較類似「寡占」現象,彼此牽制,通通保守(不敢嘗試相反的做法)。
不過當編輯真的也不容易,要怎麼判斷哪些新聞真的重要,哪些新聞只是記者想要交差,亂題的呢?最快又最省力的方法,就是看看你的競爭對手有沒有報導,賣得好不好。
當編輯養成這樣的習慣後,也就不用期望新聞能夠有什麼創意了。
只有最有膽識的編輯,才敢在別家還沒報導之前,就看出新聞的重要性,同意讓記者報導他的「獨家新聞」。那種一定要看別人先做什麼,才相信議題重要性的媒體,永遠直能當追隨者。
有時候很慶幸,我們公司不是那種隨波逐流的媒體。但是有時候又嘔,因為編輯還是相信對手多過於相信自家的記者。這就是媒體生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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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2007.03.04
有沒有她 封鎖巴莉絲一周 美聯社大膽嘗試
諶悠文/美聯社紐約二日電
你可能聽說,美國社交名媛巴莉絲.希爾頓前幾天無照駕駛被逮到。這不是大新聞,即使以名流八卦新聞的標準也不算是,但「美聯社」發出三百字新聞,卻別具意義,因為這代表他們對這名派對女王進行新聞封鎖的實驗,在經過一周之後宣告結束。
美聯社二日發出新聞稿說明了此事始末。這項實驗是悄悄於二月十九日開始的。在八卦盛行的網路時代,媒體競相報導這位因自拍性愛錄影帶而聲名大噪的希爾頓集團女繼承人,而美聯社的編輯群只是想要看看,如果整整一周不跟隨這種媒體現象會如何?會有人在意嗎?會有人注意到嗎?這麼做會得到什麼有趣的回響?
不登八卦 沒人質疑漏新聞
結果,注意到的人很多,但和該社事前預想的不一樣。美聯社供稿的數千家媒體單位沒有一家打電話來要求發送芭莉絲的新聞,也沒有人覺得該社漏了具有新聞價值的事件。
美聯社接到的反應,主要是針對這項實驗的構想,與實驗所帶來的效應無關。該社內部則反應不一。有些人覺得這樣操弄新聞有點危險,他們問說:「下次我們要封殺誰?」有些人則非常贊同這個實驗構想,有一名記者就說:「我支持把北韓也封殺掉。」
芭莉絲於二月廿七日無照駕駛被警方攔下時,由於封殺令已經結束,所以美聯社發出了這條新聞。在此同時,美聯社內部一項有關封殺芭莉絲新聞的備忘錄曝光。《紐約觀察家報》及八卦網站Gawker.com都提到這份備忘錄,美聯社也接到來自各新聞媒體的詢問電話。在《編輯暨出版人》雜誌網站上,有讀者留言說:「這真難以置信,終於有新聞媒體看空這個邪惡女人了。」另一位讀者寫道:「你們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以下省略,這則新聞後半段有點在湊字數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