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沒有修課的學期。倒也不是刻意不修課,而是因為一開學就跑回台灣兩週半,想說反正我學分已經修夠了,乾脆這學期專心完成等同資格考的preliminary paper,還有準備論文proposal。
因為沒有課,所以在開學前我就信誓旦旦的說這學期要來做個有紀律的人,每天固定排一點時間讀書,一點時間寫作,一點時間運動。類似這種要有紀律的自我計畫,我已經講過無數次了,每次都覺得「這次一定會做到」。想當然耳,回來密西根這兩週還是完全沒有紀律,想讀書的時候就讀整天,想寫作的話就寫整天,坐累了就去跑跑步,沖個澡再繼續工作。
紀律有什麼好?發展心理學家發現,小時候有紀律的兒童,長大比較可靠,成績比較好,坐事情特別容易成功。有名的史丹佛棉花糖實驗就是測試兒童紀律的實驗。研究者把兒童單獨丟在一間實驗室裡,桌上放著一個棉花糖,然後告訴兒童「你可以吃掉它,但如果我回來時你還沒吃掉它,我就再給你一個」(請見影片)。我想,如果是我小時候做的話,我一定在研究者還沒離開前,就把棉花糖往嘴裡塞了吧。
隨著手邊的工作越來越多,我這種沒紀律的工作方式也越來越吃力,所以紀律應該還是我會努力追求的目標之一吧。但在練習紀律的過程中,我大概還是會這樣起起伏伏的生活吧。畢竟王爾德曾說過「紀律是沒想像力的庇護所」(consistency is the last refuge for the unimaginative--Oscar Wilde). XD
2012-02-11
紀律
2012-02-09
早安。台北城
那兩週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出殯隊伍出發後不久,在叔叔的指示下,全家族的人轉身向送行的親朋友好友跪下,深深的一叩頭。感謝他們一路陪伴阿公,陪伴我們家族的人成長。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往哪裡去,希望是能回去,但無論如何,我們的根永遠在那座空氣中充滿了檳榔花香的山上。
2011-12-29
阿公
剛剛才知道,阿公已經跟阿嬤團圓了。我還是沒來得及回台灣見阿公 最後一面。阿公92年的人生並不是風平浪靜,經歷了戰爭和戰後的 動盪。他靠著在南投山上種植香蕉、杉木、檳榔,養育了我們一家族 的人。一輩子吃苦耐勞的他並沒有怨天尤人,反而總是帶著微笑,很豁達的看待人生。
我是阿公唯一親自帶的孫子,小時候跟阿公阿媽在南投的山上住了好幾年才跟爸媽上台北。其實因為年紀太小,我對於那段日子只有模模糊糊的記憶,現在對於阿公最深刻的記憶反而都是逢年過節返鄉,和這幾年的記憶。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不清楚,在我身上還是看得見一些阿公的影響,像是我握筷子姿勢,跟家裡其他人都不一樣,直到有次看見阿公拿筷子,才發現原來我是跟阿公學的。還有南投腔調的台語,雖然現在我也講得不論轉,但還是聽得出阿公的南投腔。
雖然沒有機會當面跟他說,我願相信他知道我們有多愛他。阿 公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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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很無奈,事隔快二十年,阿公和阿嬤過世時,我竟然都在美國沒能見他們最後一面。還記得小時候清晨被媽媽叫醒,告訴我們阿嬤過世的消息。當天在學校看一齣戲劇表演,我趁著表演時在黑茫茫的台下不斷的流淚。這次則是在從紐奧良度假歸來時,聽到阿公的訊息,當時我還蠻冷靜的。不知道為什麼,在紐奧良的某一天早上我就感覺到阿公一定等不到我們回台灣。果然,阿公就是在那天過世的。頭一天還沒有什麼感覺,直到第二天一早,望著窗外的雪花飄落,眼淚才不停的落下。
2011-11-28
對於未來的想像
最近實驗的資料快要搜齊了,沒有意外的話,下學期就可以完成prlim paper,通過資格考。於是我最近開始在想找工作的選擇。還記得幾年前,聽到在美國留學的y學長談他的掙扎。美國的大學環境對新進學者比較友善,薪資是台灣的兩倍多,整體學術社群也必較健全,申請計畫或合作的機會也比較多。相較之下,台灣除了是「家」這份認同感之外,工作條件是遠遠不如美國的。
簡單來講,在美國任教的話,工作本身的條件遠遠超越台灣,但外部環境則是沒有台灣便利,沒那麼親切,更沒有家人。在台灣任教的話,大多數學校非但不保護新進教授,反而是把沒人要做的教學、行政都往你身上丟。但是在台灣有家人,有路口的早餐店,還有認同感帶來的使命感,做起研究或教學遠比在這邊教美國大學生有成就感(是滴,我就是差別待遇)。
很多朋友都跟我說,就兩邊都申請看看,有選擇的時候再來選擇。 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作法吧,但還是難免會想這個問題。我真的不想在美國長期生活,特別是想到未來父母年老時我卻不在身邊,或小孩認同美國人的身分都讓我覺得很恐怖。但台灣的學術環境會改善嗎?如果在這邊工作了幾年之後,還回得去嗎?
2011-08-31
漂漂漂~人算不如天算的第三年
正式邁入博班第三年了。
原本積極爭取的教學助教沒有爭取到,卻意外的接到一位老師邀請我參與他的計畫,讓我順利把研究領域拓展到遊戲之外,開始涉足wiki社群與風險傳播。
原本以為要在地下室待到畢業,卻意外的被換到四樓有窗戶的研究室。
原本以為晉升有窗階級是一件高興的事情,才三天卻發現很不自在,老師們在走廊間晃來晃去,不時探頭進來聊兩句,非常干擾。
原本想修的課,卻因為老師得了瘧疾(神奇吧)而取消,最慘的是我想找那老師當口委阿。。。
人算不如天算,只能隨機應變,迎接這一年的新挑戰囉!
喔對了,雖然什麼都算不準,我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
2011-06-03
波士頓散步
2011-04-23
國光石化「逆轉」有感
假設有兩個球隊在比賽,雖然兩對實力懸殊,也有很多小動作,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還是遵守著比賽的規則。第四節的時候,場邊突然跑出一個不屬於這場比賽的裁判,在比賽還沒比完時就宣布某隊獲勝。勝利的球隊該高興,該慶祝嗎?
今天國光石化的「逆轉」就是這種感覺。開發單位、專家學者、民間團體、還有當地民眾努力的角逐了六百多天。這過程中建立了許多專業的數據和論述,也把包括環境信託、濕地保育等議題提升到公民討論的場域。結果環評專案小組的主委可以在多數委員都表示反對開發的情況下,做出「否決」與「有條件通過」兩案併陳環評大會的決策。而從頭到尾不曾表態的馬總統又在專案小組做出決策後大動作的開記者會,強烈宣示反對國光石化,做出要中油撤資這種破壞遊戲規則的舉動。
反對國光石化的人們該高興嗎?台灣的環評制度的確不完美,不透明,不尊重專業,有太多政府可以操弄得空間。但畢竟它是有法源依據的制度,我們要努力的目標就是讓他更透明,讓專業和在地的意見可以參與決策。今天總統的舉動,卻是最壞的示範。他的舉動說明了:不管你們有多充分的科學根據,不管你們討論了多久,最後還不是由我這個總統決定政策走向。馬英九勝,廠商跟環團兩敗俱傷。
假使我們不能透過制度決定或否決,而是由總統片面決定。這代表以後還會不斷的出現這種「逆轉」局面,今天可能是環團得利,明天又變成廠商得利。試問那個廠商願意投資一個決策不公開,隨時會翻盤的國家?而環保團體和人民什麼時候才能確保他們努力爭取到的保育成果,不會突然換個名字又捲土重來?(例如蘇花高之死,蘇花替的誕生)
社會運動不能只看短期的結果,社會運動還包含著社會教育的長期意義,唯有透過體制內外的行動,讓人民看見制度的缺失,學習民主的真諦,我們才有機會建立法治社會,生活與環境才有保障。
健全的民主社會不需要明君開恩,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透明專業的制度。























